會議開始時的尷尬沉默造成的損失遠不止於令人難堪的幾秒鐘。在會議開始的前五分鐘內發言的參與者，在接下來的會議中貢獻想法的可能性要高得多[1]。一個恰當的開場問題能夠引導人們開口，並讓他們持續發言。
該清單涵蓋了按深度、場景和團隊規模組織的問題，並提供了一個簡單的框架來決定何時使用哪種類型。
一個用於將問題深度與您的團隊相匹配的框架
並非每個團隊都準備好回答相同的問題。第一天就問一個新組成的跨職能團隊「人們對你們最大的誤解是什麼？」很可能會得到沉默或敷衍的回答。而讓一個已經合作兩年的團隊每次開會都選擇喝咖啡還是茶，很快就會讓人感到厭煩。
一個切實可行的思考方式是：根據小組建立的心理安全感來調整提問的強度。
對於新組成的團隊、人數較多的團體以及正式場合，最好使用淺顯易懂的問題。這類問題的答案通常只需30秒即可回答，不會暴露任何個人弱點，也能讓每個人都能在輕鬆的氛圍中參與討論。例如，「你最常點的咖啡是什麼？」這樣的問題就非常有效，因為沒有人需要費腦筋思考，也不會透露任何他們不想說的資訊。
對於已經合作幾個月的團隊來說，中等深度的問題更能開啟大家的思維。這些問題既能展現個性和偏好，又不會觸及個人隱私。 「你一直想學什麼技能？」這個問題大多數人都樂於坦誠回答，而不會感到尷尬。
深入的問題適用於那些擁有真實歷史和已建立信任的團隊。這類問題需要成員真誠地坦率自我，並能建立起一種聯繫，這種聯繫會在團隊日後處理衝突、回饋和艱難決策的方式中反映出來。 「你克服了哪些挑戰，從而塑造了今天的你？」這樣的問題並不適合在第一次會議上提出。
如果你不確定團隊的立場，可以先從較低的層次著手，觀察團隊成員的反應。那些準備深入探討的人會發出信號。
快速破冰問題（30秒內）
最適合每日站會、大型全體員工會議以及任何時間緊迫但仍想暢所欲言的會議。
收藏與偏好： 你最常點的咖啡或茶是什麼？你最近看過最值得推薦的劇是什麼？你是早起型還是夜貓子？你最近最常用的表情符號是什麼？你喜歡靠窗的座位還是靠走道的座位？有一種食物你每天都可以吃，而且永遠不會厭倦，它是什麼？你最喜歡的安慰食物是什麼？你喜歡貓、狗，還是兩個都不喜歡？
工作與事業（輕度）： 你的第一份工作是什麼？你學到的一項令你意想不到的工作技能是什麼？哪個應用程式或工具最能節省你的工作時間？你收到過的最好的職涯建議是什麼？你希望每個人都能養成的一項會議習慣是什麼？遠距辦公、混合辦公還是辦公室辦公：你比較喜歡哪一種？你做過或考慮過的最不尋常的工作是什麼？你希望在職涯初期就知道的一件事是什麼？
個人風格： 你是計劃周全的人還是臨時抱佛腳的人？你喜歡在有音樂、安靜的環境還是有背景噪音的環境下工作？你喜歡列清單還是把所有事情都記在腦子裡？你喜歡詳細溝通還是言簡意賅？你是會先閱讀說明書還是邊做邊摸索的人？你是先跟別人討論再思考，還是先靜下心來仔細琢磨？你是追求收件匣清空的人還是已經接受了混亂的局面？你會提前到達會議現場還是每次都匆匆忙忙地趕到？
大型會議的一個實用技巧：使用 AhaSlides 將答案以詞雲的形式呈現，這樣所有人的答案就能同時顯示在螢幕上。即時看到 40 個回應比逐一發言更有活力。
工作會議破冰問題
最適合在專業場合、跨職能團隊和社交活動中展現個性，但又不想涉及個人隱私。
職涯發展路徑及成長你小時候的夢想是什麼？你現在的職涯道路與夢想有多大差距？你目前正在積極提升的一項技能是什麼？過去一年裡，你做出的最佳職涯決定是什麼？到目前為止，誰是你職涯中最具影響力的人？你會對年輕的自己說些什麼？哪個角色或專案改變了你對工作的看法？對你而言，理想的工作日是什麼樣的？最近你學到的哪件事讓你真正感到驚訝？
日常工作生活你坐下來工作後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目前影響你工作效率的最大因素是什麼？你待辦事項清單上哪一項總是被延後到明天？你理想的工作日早晨是什麼樣的？如果可以，你會取消哪個會議？當你遇到難題時，你會用什麼方法來調整狀態？有什麼小事能顯著改善你的工作體驗？你最近解決的、讓你真正引以為傲的工作難題是什麼？
工作偏好： 您喜歡詳細的簡報還是邊做邊摸索？您喜歡哪種回饋方式：書面、口頭還是即時回饋？您喜歡深度專注的工作還是大量的小任務？您理想的團隊規模是多少？您喜歡在想法尚不成熟時還是完全成熟時提出？您最擅長的協作方式是同步還是非同步？您的管理者做過的哪件事讓您明顯提高了工作效率？您喜歡日程安排緊湊、結構清晰的工作，還是喜歡彈性調整工作安排？
團隊動態： 這個團隊有哪些你認為理所當然做得很好的地方？你曾經加入過的最佳團隊是什麼樣的？它成功的原因是什麼？你希望你的隊友了解你工作的哪些地方？同事在工作中為你做過的最有幫助的事情是什麼？你希望在未來的每一份工作中都保持哪些團隊習慣？你喜歡如何處理分歧：當場解決還是冷靜思考後再解決？有什麼方法可以讓這個團隊更好地合作？最近有隊友做了什麼讓你的工作更輕鬆？
定期會議的破冰問題
最適合每週例會、專案進度更新和定期會議，因為每次開場白都一樣，會變成背景噪音。
一個行之有效的策略是：輪流提問。當一個產品經理團隊採用這種方法後，輪流提問就成了大家所期待的事。這種小小的自主性改變，徹底改變了每週會議的開場方式。
會議活力激發： 這週你最期待的一件事是什麼？用一個詞來形容你現在的心境？最近一次在工作中讓你開懷大笑的事情是什麼？上週有哪些值得一提的小成就？上週有哪些事情讓你感到慶幸已經過去？這週結束前你想完成的一件事是什麼？過去七天你讀到或聽到的最有趣的事情是什麼？如果可以重來，你希望上週發生的一件事是什麼？
創意思考提示： 如果你可以重新設計團隊工作方式中的某一方面，你會選擇哪一方面？你看過哪個問題以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解決了？如果每天多出一個小時的工作時間，你會做什麼？其他行業有哪些做法值得團隊借鏡？如果團隊在一週內擁有無限預算，你們會嘗試什麼？團隊有哪些假設值得質疑？如果你要向一個十歲的孩子解釋團隊的工作內容，你會怎麼說？團隊有哪些做法繁瑣但可能有更佳解決方案的事情？
時事新聞（簡訊）： 最近讀過或看過什麼書或節目，真正改變了你對某件事的看法？你所在的行業目前有哪些你覺得有趣的趨勢？世界上正在發生什麼你認為更多人應該關注的事情？最近嘗試過什麼工具、習慣或產品，而且真心推薦？現在你覺得掌握哪一項技能越來越有用？在過去一年裡，你注意到人們的工作方式發生了哪些變化？在工作之外，你常和別人聊的、與團隊工作相關的話題是什麼？最近你改變了什麼想法？
健康狀況檢查： 用一到十分來衡量你今天的精力，你覺得如何？是什麼影響了你的分數？這週你做了什麼照顧自己？最近除了工作之外，有什麼事情佔據了你寶貴的精力？最近你設定的哪些界線真正發揮了作用？用一個字或一句話來形容你現在的狀態，感覺如何？最近你做了什麼事情讓自己重新充滿活力？如果可以重新設計，這週你會做哪些不同的事？有什麼與工作無關但讓你期待的事？
深度聯繫問題
最適合團隊拓展活動、一對一談話和信任建立工作坊。這些問題涉及真實的脆弱性，因此適合在團隊已經建立起一定心理安全感的情況下進行。
給別人30秒思考時間再回答。這個停頓表明你認真對待這個問題。
生活經驗： 有什麼經驗改變了你對世界的看法？你獨自摸索過的最困難的事情是什麼？你做過的一個當時覺得冒險但最終證明是正確的決定是什麼？你曾經堅信很久但後來改變了想法的事情是什麼？你去過的哪個地方讓你印象深刻，為什麼？你做過的哪件失敗的事情教會了你一些你無法透過其他途徑學到的東西？有什麼最出乎意料的事情塑造了你的職業生涯？你很少提及但對你現在的人生影響深遠的一段經歷是什麼？
價值觀和抱負： 十年後，你希望自己的工作方式是怎麼樣的？對你而言，有意義的工作究竟意味著什麼？你最堅守的、在職涯中絕不妥協的價值觀是什麼？在職涯結束時，你希望自己能達成哪些成就或做出哪些貢獻？如果工作中能得到充分的支持，你會做更多事情？你正在努力成為怎樣的領導者或同事？你希望與你共事的人記得你的哪一點？你現在對成功的定義是什麼？這裡指的是今年的成功，而不是泛泛而談的成功。
反思性問題： 與這個團隊共事，你對自己有哪些新的體會？你有哪些自己之前沒有意識到的優勢，直到別人指出來才發現？你希望自己職涯早期能提出哪些要求？你收到過哪些難以接受但最終證明是正確的回饋？你的工作挑戰了你對自己的哪些固有認知？過去兩年裡，你在哪些方面取得了顯著進步？如果你從零開始擔任這個職位，你會做哪些不同的選擇？在遇到困難時，你會想起職涯中的哪個重要時刻？
1997年Aron等人的研究發現，被要求分享個人資訊的兩人在分享後比進行閒聊的兩人感覺彼此更親近[2]。上述問題也運用了同樣的機制：循序漸進的自我揭露比膚淺的對話更能快速建立真正的連結。
有趣又有點傻的破冰問題
最適合團隊社交活動、週五例會、士氣提升活動以及任何你想活躍氣氛的場合。笑聲可以降低皮質醇水平。 2023 年的一項統合分析匯總了八項研究的數據，發現與對照組相比，引發自發性笑聲的干預措施可使皮質醇水平降低約 32% [3]。
假設情境： 如果餘生只能使用一款應用，你會選擇哪一款？如果你的作品有主題曲，會是什麼？如果你可以和團隊裡的任何人互換一天角色，你會選擇誰？為什麼？如果你要把團隊的工作成果拍成一部電影來推廣，你會取什麼名字？如果你可以在世界任何地方工作一個月，你會去哪裡？如果你可以為每次會議增加一條規則，你會選擇哪一條？如果你的工作方式是天氣預報，今天的天氣預報會是什麼樣的呢？如果你可以瞬間掌握一項你目前不具備的技能，你會選擇什麼？
個人怪癖： 你有哪些完全不理性的觀點，而且你拒絕為此道歉？你有哪些習慣會讓同事感到驚訝？你有哪些團隊裡沒人知道的冷門興趣？你有哪些莫名其妙擅長但完全沒有職業用途的技能？你有哪些常說卻停不下來的字詞或片語？你桌上現在最奇怪的東西是什麼？你小時候有哪些技能，但長大後卻從未真正使用過？你身上有哪些特質會讓只在工作場合見過你的人感到驚訝？
隨機樂趣： 你最沒用的才能是什麼？你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喜歡哪部電影或電視劇？你聽過最糟糕的建議，而且居然還聽進去了？你小時候相信過什麼事，後來證明完全錯了？為了逃避棘手的談話，你做過最荒謬的事是什麼？你喜歡吃但大多數人覺得噁心的食物組合是什麼？你最近做過的最奇怪的夢，而且你還記得？如果你這輩子只能吃一種食物，你會選什麼？你會多久後悔一次？
AhaSlides 的轉盤在這裡效果很好。它不是由主持人挑選問題，而是隨機選擇。這種隨機性往往在有人回答之前就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虛擬和遠端破冰問題
最適合使用 Zoom 的分散式團隊、混合辦公模式以及很少或從不進行面對面交流的團隊。
遠距辦公人員面臨真正的孤獨風險。 BetterUp 的研究發現，缺乏歸屬感的員工離職風險會增加 50%，而且工作表現也明顯低於那些有歸屬感的員工[4]。破冰活動本身並不能解決這個結構性問題，但它是一種低成本的方式，可以創造出分散式團隊經常缺少的那種短暫的人際交流。
對於超過15人的團隊，分組討論比輪流分享效果更好。將兩到三個人分成一組，每組三分鐘，然後讓每組分享一個重點。這樣速度更快，而且小組討論規模較小，人們也更願意坦誠作答。
居家辦公生活： 你覺得你家辦公室最棒的地方是什麼？你最想改變的是什麼？你在工作電話中遇到最意想不到的打斷是什麼？在家辦公最讓你捨不得放棄的一點是什麼？你在視訊通話（無論是現實中的還是虛擬的）時最常用的背景是什麼？你曾經在最奇怪的地方接過工作電話嗎？你做過哪些家庭辦公室升級，效果比你預想的還要好？你在家辦公時最大的「罪惡快感」是什麼？老實說，你現在的工作空間到底是什麼樣子？
遠距工作經驗： 遠距辦公讓你更了解自己的最佳工作方式，你學到了什麼？自從完全或部分遠距辦公以來，你做出的最大調整是什麼？你最懷念面對面工作的哪一點？你養成的哪些遠距辦公習慣是你永遠不會放棄的？遠距辦公最難的部分是什麼？哪些事情是沒人事先提醒你的？遠距辦公讓你意想不到地變得更容易了？當工作時間和個人時間在同一空間時，你如何區分它們？你做了哪些事情來減少遠距辦公帶來的孤獨感？
跨越距離，保持聯繫： 遠距同事做過的哪件事讓你真正感受到自己是團隊的一份子？當無法面對面慶祝勝利時，你最喜歡的慶祝方式是什麼？你們遠距團隊有哪些讓你真正期待的小儀式？透過遠距工作，你了解到同事哪些你原本不會知道的事？你們團隊保持聯繫的有效方法是什麼？你與同事之間最有意義的線上互動是什麼？你會用什麼方式來表達對很少或從未見過面的隊友的感激之情？遠距工作中的哪個時刻讓你再次意識到你為什麼喜歡和你一起工作？
技術和工具如果公司明天更換技術棧，你最不想放棄的工具是什麼？最近你發現了什麼值得推薦的應用程式或工具？你在即時通話中遇到最嚴重的科技故障是什麼？你是如何應對的？你養成的哪些數位化習慣讓遠距辦公更加順暢？你認為團隊使用的哪個工具被低估了？會議中途網路中斷時，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你設定的哪個整合或自動化流程比預期節省了更多時間？你使用哪些技術捷徑或技巧，而其他人卻不知道？
當破冰船不起作用時
有些情況下最好跳過開場白。
如果會議的目的是宣布棘手的消息、裁員、重大重組或嚴重的績效問題，那麼破冰環節就表明主持人對現場氣氛的判斷與與會者的真實感受不符。這不會讓人覺得溫暖，反而會顯得冷漠無情。
如果團隊已經處於危機之中，例如時間緊迫、系統故障、客戶緊急情況，那麼直接切入問題本身比浪費大家寶貴的兩分鐘時間進行熱身更尊重團隊。
如果團隊內部信任破裂，而根本問題尚未解決，那麼膚淺的提問就會顯得徒有其表。在這種情況下，破冰環節本身反而會成為尷尬的焦點。
如果同一個開場白用了太多次，以至於大家都在互相接話，那它就失去了破冰的作用，變成了背景音。要嘛輪換使用不同的開場白，要嘛乾脆跳過它，直接說些實質的內容。
在這種情況下，直接對與會者講話。 「我知道這次會議氣氛沉重，所以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比在宣布棘手消息前拋出一個輕鬆的問題更顯尊重。
如果有人拒絕參與，就別強求。提供其他選擇，例如書面回覆、提供通行證並允許他們之後再來，切勿單獨針對任何人。強迫參與會破壞你想要建立的良好氣氛。
來源
[1] Atlassian。 “148 個你會反覆思考的破冰問題。” Atlassian 的 Work Life引用了關於早期參與會議及其後續貢獻率的研究。 https://www.atlassian.com/blog團隊合作/破冰問題
[2] Aron, A., Melinat, E., Aron, EN, Vallone, RD, & Bator, RJ (1997). “人際親密關係的實驗生成：一個程序和一些初步發現。” 人格與社會心理學通報，23（4），363-377。
[3] Hasan, H., & Hasan, TF (2023). “笑作為良藥：評估自發性笑對皮質醇水平影響的干預研究的系統評價和薈萃分析。” PLoS ONE的https://journals.plos.org/plosone/article?id=10.1371/journal.pone.0286260
[4] BetterUp。 「職場歸屬感的價值」。報告指出，缺乏歸屬感的員工離職風險高出50%，且績效差距顯著。 https://www.betterup.com/research/the-value-of-belonging-at-work
